《可预料的意外》(PREDICTABLE SURPRISES) 作者:马克斯8226;贝泽曼(Max Bazerman)和迈克尔8226;沃特金斯(Michael Watkins)
Harvard Business School Press $27.50
1996年9月11日,美国国会下属的调查机构“美国会计总署”(US General Accounting Office)发表了一份报告,题为《航空安全:急需解决的问题》。该报告警告说,“(1993年)世贸中心炸弹事件之类的事件表明,恐怖分子对美国的威胁,要比先前所认为的严重且广泛得多”。
五年后的同一天,会计总署的报告得到了准确而又可怕的验证。马克斯8226;贝泽曼(Max Bazerman)和迈克尔8226;沃特金斯(Michael Watkins)提出“可预料的意外”这一说法,2001年9月11日发生的恐怖袭击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作者贝泽曼是哈佛商学院教授,而沃特金斯经营一家战略咨询公司,他们将“可预料的意外”定义为“让个人或集团大吃一惊的一个或一组事件,尽管事先具备预料此等事件及其后果的所有必要信息”。
这是“我知道这会发生!”这句话更为优雅的表述形式。
好挖苦的人对这本书会有同样的心理反应。他们或许会觉得,把几个近年来发生的重大事件塞进一本书里,比如“9.11”事件、安然(Enron)崩溃等,接着追朔它们明显可预料的源头,还有什么事比这更简单呢?这里面有多少是独到的洞见,多少是事后诸葛亮呢?
作者正面应对了这些挑战。他们承认,心理学家研究所谓的“后见之明效应”(hindsight effect)已有30年。他们承认,有证据表明,“人们往往在事后追朔时相信,某件事比现实所支配的情况更容易预料”。但贝泽曼和沃特金斯强调,“阻止‘9.11’事件和安然崩溃所需的数据是事先存在的”,而且这些数据“是如此重大,负责任的领导人本应采取相应行动”。
该书的第一部分解释了原因。航空业老总们已接到警告,称机场安检松懈和X光扫描程序不充分。政治领袖被警告说,美国所面临的重大恐怖威胁比广泛公认的要更严重,这种警告一直持续到2001年夏秋季节。
声名狼藉的菲尼克斯市2001年7月10日的电子备忘录被一名探员送往联邦调查局(FBI)总部。这位探员担心恐怖分子在美国的飞行学校接受训练。“太多有调查价值的个人”正在亚利桑那州接受训练。这是企图为将来的袭击组建一支恐怖小组吗?
安然事件也有同样赤裸裸的证据,本可以引起更早的行动。1997年,巴泽曼与同事乔治8226;罗文斯坦(George Loewenstein)和金伯利8226;摩根(Kimberly Morgan)一起,在《斯隆管理评论》(Sloan Management Review)上发表了一篇文章,题为《审计师独立的不可能性》(The Impossibility of Auditor Independence)。他们写道:“在目前的制度安排下,审计师在心理上不可能保持他们的客观性,即使是最诚实的审计师,审计疏忽的情况也是不可避免的。”
该证据于2000年被呈递给美国证交会(SEC),但在该机构针对审计事务所的最终报告中,只建议推行少量改革,未能杜绝灾难发生的可能。
为什么企业和政府部门不对它们掌握的情况采取行动,避免可预料的意外呢?作者列出了五条导致这种情况的“认知偏差”。
第一,我们倾向于抱有乐观的幻想,这导致我们得出结论:问题不存在,或还没严重到要采取行动的程度。第二,我们以自我中心的态度来解读事件,以各种利己方式总结功过。第三,我们低估未来,因为推迟采取艰难的措施来防止“遥远的”灾难更容易。第四,我们死抱现状不放。第五,只有当我们自身受害,或能看见危险在朝我们袭来时,我们才会开始纠正问题。
此外有一种倾向,就是试图为各种复杂问题找出单一的起因,而其实却可能涉及好几个因素。
尽管这很有说服力,但仍然存在一个风险,即作者们还是在扮演“doppess” 的角色。Doppess是依地语词,根据已故的利奥8226;罗斯滕(Leo Rosten)所下的定义,指的是“无用却表示同情的旁观者;一个没多大帮助的不起作用的观察者”。doppess置身局外,尽力发出嘘声。
但贝泽曼和沃特金斯能躲过这种批评,因为他们运用自己的方法论对未来进行预料。他们已经能够看见好几个令人非常不快的、可预料的意外事件正在形成。国际性的养老金问题就是一例,全球农业危机则是另外一例。
也许最严重的灾难是全球变暖。“这也许是最大而最具有破坏性的可预料意外事件,但目前被社会忽视了……当这场灾难开始发生时,我们可以肯定,政客们会否认他们当时有任何理由认为这个问题会变得这么大,”他们写道。
事实上,当你把作者预料到灾难的所有不同领域加起来时,你就会想:对他们来说,人生一定非常郁闷。
正如棒球教练约吉8226;贝拉(Yogi Berra)所说,进行预料总是要冒风险的,“尤其是预料未来”。我们有把握预料的事情之一,是企业领导人对未来的兴趣,以及他们对那些可能揭示未来的书籍所具有的胃口。去年有彼得8226;施瓦茨(Peter Schwartz)的《未来在发酵》(Inevitable Surprises),该书认为,情境规划(scenario planning)能够使你获得竞争优势。现在则有了这本书。两本书中,贝泽曼和沃特金斯的书具有多得多的实质性内容,使读者没有理由不去应付所有那些可预见的、可预料的、可避免的意外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