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专题:《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力作:美国怎么了》
当时,这只是美国人的视觉盲点。早在1881年,俾斯麦便描述了一套我们今天称之为福利国家的体制的基本原理。在他看来,可用这套体制来安抚社会下层,巩固德皇的统治。他说,政府"也应在国民中为数最多、教育程度最低的无产阶层里培育这一理念--国家不只是个不得已而建的机构,还是个福利机构。必须通过明显而直接的利益来引导他们对国家的看法,即国家不是一个单为保护社会上层而构建的机构,也是一个为他们的需求与利益服务的机构。以俾斯麦的德国为先驱,欧洲人早就开始实施类似"新政"的政策,而美国政界当时对此还毫无准备、毫无概念。具体而言,英国于1908年建立了一个有限的养老保险体系,1911年又建立了一个医疗保险体系。法国实施了独具特色的初步的国家福利制度。一战之前,英德法三国社会计划开支占GDP的比例便高于美国,这种情况直到20世纪30年代末才改变。 当时的美国仍是自由企业信条一统天下,其优势地位甚为明显,这成为不利于民主党的另一因素。固然,史密斯在1928的失败与他的顽固关系甚大,但民主党内的民粹分子对他感到灰心失望还有另一个重大理由:史密斯获提名后的第一个举动,其实就是对主流的经济意识形态表忠心。他选择约翰·拉斯科布(John J. Raskob)做竞选主管。此人是一位共和党人、工业家,与自由派唯一明显的共同立场就是都反对禁酒令。史密斯还任命另外四位百万富翁出任竞选班子的领导。事实上,史密斯在选战中将胡佛描绘为一个准备向商界强加政府管制的危险人物,希望以此博得商界的支持。本质上史密斯是作为一个"波旁民主党人"竞选的。同之前的"波旁派"一样,他有可堪匹敌的财力:民主党人花费了530万美元,共和党是630万美元。但史密斯的政纲毫无独特之处,终遭惨败。随着时光的流逝,史密斯越加沉溺于保守主义的教条。在1932年的民主党提名战中,他为商界代言,反对变革,从一开始就注定自己的了失败。门肯(H. L. Mencken)的评述最为一针见血:"结交富人明显动摇、改变了他。他已成为一个高尔夫球手。" "新政"之根

1928年美国大选之后,似乎保守派已打遍天下无敌手,自由主义已无力回天,在一位现代的观察家看来,这样的政治气氛与不久前的记忆相仿:2004年大选之后,评论家迫不及待地宣布自由主义的死亡与共和党永掌多数局面的诞生。事实上,1928年的评论家似乎有更充足的理由:胡佛在普选中以58%对41%的优势大败史密斯。连纽约州都为胡佛夺走,仅有富兰克林·罗斯福勉强赢得克萨斯州长选举,在220万张选票中以2.5万张的微弱优势险胜。似乎"长镀金时代"要千秋万代延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