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秋季模型的建构——西晋崩盘的细节还原
一般来说,国运运转到秋季,都会比较诡异,妖星四起。之前的论述已经讲过,夏季帝国的崩毁,在于军阀割据,这些军阀一方面争夺地盘,一方面遥尊正统政府,最后为其内部的掘墓人做嫁衣裳。
以第一个轮回为例。战国孕育,秦汉勃发,到东汉末年,玩不下去了,人民起来了,玩军阀,人口玩死一大半。曹孙刘棋逢对手,相互对峙,结果,跳出来个曹丕,身后还趴个司马懿。
曹丕这个人,就是一放大版的袁克定。败坏老爹名声,错失统一时机,对宗室大肆打压,对老爹深深提防的司马懿无限信任。
国家的命运,到此走到了十字路口。武力上,北方政权正横扫一切,统一就在眼前。似乎一切都和刘邦的时代差不多,百废待兴。但是,事实上,并非如此。刘邦崛起的时代,是六国贵族对帝制的最后一次反抗,刘邦凭借一群中下层出身的乡党,彻底打平了项羽为首的旧贵族,代替秦朝完成了彻底的统一,天下的流血,到此终于有了一个结果,不符合帝国制度的政治实体都已经从肉体上被消灭。
而西晋的统一不是这样子的。
蜀汉,以投降派为主流,东吴,最终也是望风而降。统一战争并没有流太多血,蜀汉和东吴的末代君主也没有决死一战的心态,各地说白了,其实就是不想玩下去了。让你曹家,司马家一个人玩。这种统一,不改变社会风气,不改变社会结构,很多地方甚至连官员都没换。表面是万众归心,其实,是各方妥协,口服心不服。蜀汉和东吴的根基,还是太浅,曹家的根基,比这两位对手还要浅。曹操和刘备那种坚持法家制度,削弱豪族的做法,遭到了历史无情的抵制。
说白了,这些政治强人是在逆历史潮流而动。
东汉末年的混战,是各大庄园主,各大刺史之间的战争,这些人被东汉一百年的制度培养出来,根基太深,动摇不得,谁要是和他们过不去,那是要下台的。
而这,本身就是大乱的开始。西晋的完蛋,不是经济问题,而是内部利益摆不平,政治集团太多,权力太分散。司马氏上位的时候,是得到了大量士族的支持的,这种支持,是需要回报的。
所以,一个稳健的历史规律是,统一的过快,流的血过少,流血的质量不高,对国家是极其不利的。象赵匡胤那样,躺在柴荣的基础上干平南方属国,其实并没有真正解决问题。从辛亥到统一,才多少年?所谓艰苦卓绝的奋斗历史,和秦汉比?和隋唐比?跟朱八八比?呵呵,你懂的。
到现在为止,似乎连个小小的北汉都没搞定呢。人家从炮哥开始,也穿了快一百年了,情何以堪。
当统一不是靠着全部政治集团上下一心,而是靠着强人的个人能力爆发成功的话,强人一旦故去,局面就不可收拾。曹操死后,赵匡胤死后,天下如何矣?
西晋的历史,盛大而妖冶。
司马懿篡位之路,令人热血沸腾。
司马师,司马昭,并立英杰。
司马炎,一代牛人。
八王之乱中的各位老大,也都不是泛泛之辈。
但是事情搞砸了,八王之乱,五hu乱华,生灵涂炭,为什么?
因为做大的士族和诸侯根基深厚,不可撼动,掌握着当时中国的人口资源。士族垄断舆论,对皇族即利用又限制,皇族依靠士族,但又想获得更独立的权威。精英集团迅速被这种格局陷害到内斗的漩涡中去,至于刘渊是谁,石勒是谁,他们大概是不关心的。
当时刘渊一度入朝为人质,举手投足彬彬有礼,和贵族公子们郊游玩乐,一边,却暗暗记下首都的地貌。当时石勒作为一个布料贩子,在饥饿的边缘讨生活,路过洛阳的天上人间,突然悲愤长啸。这些细节,清谈内斗的汉族精英,应该是没有发觉的。偶尔有慧眼的,比如王衍,认定石勒是个威胁,想抓捕他却没有成功。于是,许多年后,石勒坐在王座上,王衍却跪在下面,说着让他的敌人和朋友都不耻的混账话。
于是许多年后,晋怀帝青衣行酒于刘渊刘聪,曾经,他们坐在花车上,穿行在洛阳的郊外,刘渊看着他们高谈阔论,一脸佩服和忠厚的表情。
很多人以为,西晋乱自贾南风。
其实,从钟会作乱开始,就知道,这些士族没有一个省油灯。
贾南风是贾充的女儿,下流丑陋,被配给太子,皇帝居然准许,司马炎不是蠢材,但一样要在朝议面前妥协,可见当时的士族已经无法撼动,朝臣一致同意的,皇帝也无可奈何。
司马衷执政后,主要是听外公的。贾南风对这个安排非常不爽,勾结某王,好像是楚王,终于干掉了太后和太傅,从此,火山爆发。可见,晋武帝最后安排来制衡贾南风这伙人的棋子也是不堪一击,千算万算,算不过规律。
从贾南风可以无视皇帝的不满而上位,到勾结某宗室干掉另一个辅佐大臣,就可以看出,西晋中枢的皇权,究竟多么无力。这种无力和几代皇帝的能力关系是不大的。能力强大如司马昭,可以利用士族的矛盾坐稳,稍稍能力弱一点,就被控制。但是要说那个司马敢于抛开士族自己干,还真么有过。
等把藩王们的皇帝梦和责任感都勾出来,士族们主动加入战争,担任要职,不亦乐乎,等司马越真正站稳,石勒来了,各位贵族,又争先恐后逃往南方,继续身兼要职。到后来,王敦,桓温,都已经具有废立之权,皇权更成了微不足道的东西,这,才是西晋问题的细节。
第五节秋季模型的建构之二,北宋的细节还原
一般来讲,一个时代的精神质变,源于夏季王朝的末期,这个曾经说过,但是那个帖子被干掉了,所以,再说一次。
夏季帝国一般分为两部分,中间的分界线,是气候突变引发的暴乱。安史之乱,绿林赤眉,李自成,都是如此。恢复主义者在名义上复兴了帝国,但是在内质上改变了一切。
比如刘秀上台后,全面禁止州郡兵,一改祖宗抑制豪强的做法,开始大封豪强,不杀功臣。
比如安史之乱平定后,唐风由盛转奢,意气风发的狂想消失,拔剑四顾的豪迈不复,接下来执掌唐风的,是放弃的杜牧和不甘心的李贺,优美凄绝更甚,但是气魄不再。
比如满清上台后,开始对读书人进行全面禁锢,彻底中断了明朝末年的思想启蒙。
这里重点,是要说宋朝。宋朝的靡靡之音,来自晚唐,成型与五代,在宋朝的文人手中发扬光大,上行下效。
宋朝的文人政治,是对五代武人政治的一次矫枉过正。
开篇,就说这些,预知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第六节灾难前夕的统治集团众生态
一般来讲,灾难到来之前,上层建筑的构成都是类似的,下面分别来讨论。
第一类,是野心勃勃p都没经历过的富二代们。代表人物,宋徽宗,司马JQK,等等等。非常好识别,把危险当机会,天天宣扬自己文治武功的那些活宝们,就是了。
第二类是技术性官僚。这些人是没有背景的,被体制选中,一步步坑蒙拐骗滴混到了顶峰,这些人是真正经营帝国的人,知道啥盛世之类的,吹吹可以,千万别当真,自己早就想好了跑路方式,个别有点责任心的,还天天胡说八道。
代表人物么,蔡京,司马炎时期的那个太尉,伯阳父,这些货都是这类。天天陪皇帝喝酒,回来做忧心忡忡状——陛下天天胡吃海喝,怎么得了?然后指着自己的儿子们说:你们还能善终啊。接着指着自己的孙子们说,看到你们在荆棘中啊,哈哈哈。。。。
当今朝中,似乎也有这么一位哥们。
第三类么,就是知其不可而为之的白痴们了。责任感非常强,居然还要靠自己的力量出头,那么,悲剧吧。这类人物的代表是周幽王,司马衷,宋钦宗。嘿嘿,自己已经被架空,还玩什么?权力这条船,上去就下不来了。
第四类么,就是集团中被冷落被靠边站的人了。
这些人一般都是牛人,平时又憋气,所以巴不得乱。康王赵构,司马睿,东周开国君主,都是这类人,跟着这些人,有饭吃,可以混个开国元勋啥的,嘿嘿。买股票要买跌停股啊,hoho.
上层众生态,大抵如是。
顺便也说说下层众生态。
大部分是毫无感觉的,捞钱足矣,天下兴亡关我屁事,于是,等着女真人的狼牙棒吧。
还有少部分有感觉,但是很无力,怎么办,天天写各种谶语,传播各种谣言,比如北宋末年,有人说,完颜宗翰长的和赵匡胤一摸一样。。。。。
还有极少部分底层,开始闻鸡起舞。
还有非常非常少部分的底层,准备大捞一把走人。传说北宋末年,有个混混叫郭药师,给宋钦宗说自己会妖术守城,宋钦宗大喜送了他一大笔钱,女真人从他的阵法里直入京城,郭药师同学,贼笑着溜了。。。嘿嘿
频道不是教人学坏啊。
第七节西周末年的诡异以及春秋战国的光荣
西周末年,传说周幽王宠信褒姒,烽火戏诸侯。其实,这是扯淡。具体的内容史书里都有,这里有个科普帖,大家可以去看看。大致内容,是太子和皇后同周王不和,太子勾结蛮族干掉了周王,各路诸侯乘机勤王,扩大地盘。在这次事件中,周王正统地位完蛋了,东周不具备权威性,列国争霸的春秋时代也就此开始。
从传说时代起,大分裂的前夕就弥漫着这样的气氛,混沌,可耻,卑鄙和无奈。只有那些后起之秀,才有可能借用阴谋家的愚蠢崛起,秦和晋都是靠着大分裂开始的混乱换取了第一桶金。
大分裂的前夕,准备,并且蛰伏,是每一个有志之人的选择,无论你身处哪个阶层,未来都充满了无数机会,荣誉,只能靠鲜血和智慧和生命去获得,凭借出身暂时活的不错的二世祖们,享受你们最后的逍遥吧。
贫道夜观紫薇,昏,主山河崩坏,群熊四起。
我们可以看到,西周前夕,华夏和蛮族的界限是不清晰的。
春秋战国之所以是华夏民族的最高峰,因为那个时候的华夏民族野性而年轻。
文明的落后,会带来强国无法想象的后发优势和动力。
华夏族作为当时最年轻的一个古文明,终于在春秋战国六百年脱胎换骨,大出天下。
所以现在中国落后,反而是历史的先机,这些东西,是只盯着西方优势的家伙们永远想象不到的。反者,道之动,隐秘的动力,就存在与野蛮的血液中。
因为只有野蛮,才更加贴近自然,才更加明白应该如何生存。
华夏民族的优势,就在于可以反复于文明和野蛮之间,其他民族走的都是不归路,比如罗马,文明了就再野蛮不起来。但是中国走的是一个圆。
贫道以为,本民族两千年的历史,能在勇气,创造力,智慧和牺牲精神上超过春秋战国的时代,还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个时代的华夏民族,大师辈出,雄兵百万,名将如云。巍峨的秦汉帝国,是他们用血浇灌出来的。
这就是已经过去的三个轮回中,大分裂前夕的不同情况。
第八节我们处在第几次轮回中,以及处在这次轮回中的哪个阶段
本次轮回,开始于元朝。蒙古人崛起于漠北,成为人类历史上少有的军事帝国。
就如我前面所讲,放弃了对边缘地区的掌控和治理,结果是致命的。当华夏版图在唐朝人手里进一步扩张后,蒙古高原和东北平原,就成为华夏世界新的边缘地带。
而可惜的是,汉族对这两个地方的控制,却越来越弱。安史之乱之后,唐朝的版图只有理论上的意义了。
就如每一个秋季王朝,北宋导致了天下的又一次大分裂,分为吐蕃,辽,宋,西夏,大理,安南六国。辽国的位置后来被女真和蒙古依次代替。
南渡的汉族政权,注定要失去统一的权力,这一点,不用再提。
北方的胡人统治已经摆脱了五胡十六国时期的瞎胡闹,变成了辽金时代的精耕细作。北方汉人也不再具备普六茹家族和李家的机会。游牧民族对土地的控制能力比较上一次入侵,有了大幅度提高。
最后,蒙古崛起,横扫欧亚。在蒙古人的手中,雪域第一次正式被纳入中央帝国版图,这也是本次轮回从元朝开始的证据之一。
就如所有春季帝国一样,蒙古人毁灭于农民战争。
从春季帝国开始,本次轮回的主题就是,外来者。朱元璋从反抗异族起家,混在起义军里上台,他是新时代的刘邦和李渊。得国之正,未之有也。明朝的合法性,毋庸置疑。就如我之前说过的,夏季帝国第一代皇帝和第二代皇帝之间存在权力交接的程序性非法和结果性正义。朱棣南下夺权,继承朱元璋的伟业横扫漠北,病死于从战场归来的路上,功业达到极盛。
从唐朝末年崛起的贫寒儒家士大夫们,经过宋朝三百年的娇生惯养,在明朝达到顶峰。他们一度是帝国正义的基础,后来是帝国背上的恶疮。
夏季帝国的中断,是李自成。之后,满清打着为明朝雪恨的旗号,入关称帝。帝国虽然在短暂的时间内恢复了秩序,但是明朝末年的思想启蒙和道德蜕变遭到了暴力阻止。帝国又将按照朱元璋的秩序运行下去,不过,开创性却无法和前朝相比。满清皇族战战兢兢,各个如履薄冰,方才保证自己混了二百多年,不容易啊。
在这段政治上继续保守的时代,儒家士大夫阶层,彻底没落了,成为道德典范的反面,尽管有曾国藩力挽狂澜,但是无济于事。大部分读书人的形象,请看儒林外史,老残游记,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等书,呵呵。
而,民族资产阶级,终于崛起,不可阻挡。
就如过去的那些轮回一样,战国的士,南北朝的士族,两宋的儒生一样,民族资产阶级,也孕育于夏季帝国的晚期。
帝国的中间集团,决定着帝国的未来。
战国的士风,决定了未来的统一帝国,必将是一个横扫六合,开拓进取的时代。
吴起,商鞅,张仪,苏秦,历史的光辉是握在这些狂热的亡命徒手中的。
想起苏秦被车裂的一刻,望着对手露出不可逆转的笑容,死亡已经无法改变由苏秦策动的历史了。在身体四分五裂的时候,北方蛰伏多年的燕国已经拥有了乐毅带领的强大军队,而齐国扩张的步伐也终于走向了尾声。
维风及雨,幽燕雷霆。
罗马人没有涅槃重生,罗马人灭了。
现在打着罗马旗号的,都是当初毁灭罗马的蛮族。
什么叫新旅程?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生存到最后,才有发言权。
两种模式,鹿死谁手,未可知也。
野蛮消灭上一个文明,并且逐步让自己文明起来,接着被新的蛮族消灭,这就是历史进程。
民族国家的竞争力究竟在哪里?嘿嘿,肯定不是GDP,也肯定不是发明数量。当年北宋按这个算法,可以说是天下第一,下场如何矣?
夏季帝国的后半段,清朝,让一切趋于保守。不仅是政治上的,比如皇帝不在信任读书人,而是独揽朝政。更是科技和思想上的,中国的火器发展和航海术到此停止了。比如思想万马齐喑,人性扭曲。究其原因,满清得国太快,杀戮太重。内部暗流一直没有消弭,不得不靠诈术稳定国家。
这里要说一句,满清的诈术,还是达到了历史的高峰。尤其是对蒙古的政策,佩服,佩服。明朝300年未能解决的蒙古问题,在清朝解决了。至于挑拨回汉,征服新疆,这些都不用说了。
但是,暗流一直没有停止。满清是坐在火药桶上的,这点皇族最清楚。
乾隆刚刚死,一个白莲大起义,帝国动荡开始。
接着,太平天国,洋人,拳匪,回乱,新疆分裂,ca,这么折腾满清都没倒,佩服,能挺啊。关键是,慈禧太后犯错很少。
当然也怪太平天国太2,没事反什么孔子岳飞啊,让潜在的乱党,如曾国藩,左宗棠,都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实在脑残,你就不能说孔子是上帝他老人家派到中国的一代先知么。。。
加上太平天国体制有问题,居然是共和制,嘿嘿,肯定杯具。
在腥风血雨中,资产阶级崛起了。官商,洋商,地主升级成财阀,我大清越来越收不上税。
但是这些人能力有限。
不像上几个轮回的中间阶层,资产阶级从诞生起,就和洋人不清不楚。在世界贸易的背景下,一方面羡慕洋人的实力,一方面恐惧洋人的竞争力。
用太祖的话讲,叫资产阶级的两面性。
本朝龙兴,和这句话息息相关。
本朝的结局,和这句话息息相关。
当然,资产阶级,这只是个笼统说法,按照定义,应该叫做门阀资本。
门阀资本的机会,就在眼前。同以往的时代一样,中间集团在成势后,仍然无力和中央机器抗争。中央对这些人又打又拉。当然,程度不同。
中间集团,一定是依附实权派作乱。
首先,看门阀资本的初次机会。满清末期。
保路运动。
武昌首义。
各地黑社会与地头蛇财阀联动。
诸省割据,势不可挡。
武昌首义成功后,满清完了。
各位革命党,都成了开国元勋,干什么?少数理想主义者成了张麻子。
大部分现实主义者,成了黄四郎。
黄四郎干的什么?贩猪仔去美国,挣美金。
所谓门阀资本,就是这点出息。
结局嘛,让子弹飞说得清楚,谁掌握了广大贫民的意志,谁就掌握了未来。
但是革命后怎么办,姜文,也不知道。
姜文只知道,革命后,门阀资本以一种新的姿态,坐着火车,去了上海。
张麻子孤身一人,骑马独行于历史的荒原上。
门阀资本的另一个机会,二十年前,也来了。
干的什么?还是一样。出卖劳动力,资源,换美金。
还是美国人的一条腿。
历史的潮流是不可阻挡的。
如果必须要给美国人当腿才能站稳,那就得当。
在历史面前,不需要理想,也不需要庄严。
先保证自己能够活下来,再说别的。
同上一次一样,门阀资本成功进入了统治层,虽然坎坷一些(那是有张麻子这种疯子,但是,张麻子人数不多,寿命有限)。
门阀资本的性质,没有改变。但是,目前会是他们成事的时代。
因为周围的安全危机,并不是如同一百年前那样,被每个人所看见。
太平的惯性,让大多数人不再思考。惨痛的往事已经远离了这片土地。
不会再像过去那样,不会救亡压倒了自新。
这次,一定是自新压倒了救亡。
即使强敌虎视,即使,天发杀机。
赵匡胤的时代,北宋的每一个人,都怀有对燕云十六州失去的深深不安。
而等赵匡胤死去一百年后,燕云十六州,这个词已经变得陌生了。仿佛,这片土地从来就不属于中国一样
温柔和富庶,正在摧毁一个国家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