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走过张家界、登过峨眉山,不止一次听过:“滑竿儿----滑竿儿----”的喊声,不止一次看过游人坐滑竿儿那种悠【】然的样子,也不止一次靠边停住,给急急火火的抬滑竿儿的人让路。眼前是个头不高,身材瘦小的男人一前一后地跑在上山的路上。坐滑竿的人悠闲悠然,抬滑竿的人通身是汗;坐滑竿的人红光满面,抬滑竿的人气嘘喘喘。曾经发誓不坐滑竿儿,因为打心眼里同情这些抬滑竿儿的人。
如今我再来四川,走进大山,汗流浃背,两腿发软。抬滑竿儿的人跟随左右,似乎一种央求的口吻,叫着大姐坐滑竿吧。因为之前的想法,再累也不好意思去接受近乎压迫别人的事。恰好有两位“处座”想体验抬滑竿儿之趣,空抬着轿子似乎不过瘾,让走在身边的轿夫坐上滑竿儿,那轿夫岂敢呢?这两位“处座”大声把我叫住,让我充当道具坐上轿子,他们借以体验轿夫之乐。我正好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让我不花钱坐“轿子”何乐而不为呢~只是我坐上轿子,那两位“处座”铆足力气抬俺起来,那身下的轿子东摇西歪,只差把俺魂儿吓跑了。没走几米,我使足力气呼唤着两位“处座”----我的哥们:停下来!停下来!不然我的心马上跳出来,人会被吓死!
轿子刚着地,两个瘦小的男人立刻把这轿子抬起来,忽悠我继续坐滑竿儿前行。我趁机也就继续坐着,被两个轿夫抬着。眼前这个瘦小的男人,背有些弯,每当走段台阶,就喊着号子似的,后边的男人合着调子跟着喊。听得出这两个男人的虚虚气喘,看见前边的男人汗水湿透衣背。我也近乎央求两个轿夫停下来,在十分陡坡的地方,我下来走一会。可这两个轿夫没等我走十米,就一定要求我上轿子。他们说:坐他们的滑竿,这样可以使他们的日子舒服和宽松些,他们的孩子可以有钱读书,有营养的饭吃,有像样的衣服穿;他们的妻子可以装扮自己更体面些。也倒是啊,如此看来我倒希望有更多的人坐上他们的轿子,让他们有更多的收入。
当我再次坐上滑竿儿,眼前的山路更加陡峭,如果让我只身攀爬也会两腿发软,何况人家轿夫是抬着我这么大的一个人呢,我比人家抬滑竿儿的人胖的多、重的多。尤其是轿夫的喘息声、滑竿儿椅子的嘎吱嘎吱声,轿夫的喊叫声交织在一起,让我心不安宁。这时的我不希望人们坐他们的滑竿,这样他们就可以闲下来,轻松起来。想到这些,坐在高高椅子上的我,身体缩成一团,一点都没有惬意的感觉。走到悬崖处,头往外看去,人仿佛悬在半空,再看看眼前这个瘦小的男人弯着背,身体倾斜在拐弯儿的角落,心里实在不忍。再次要求下来步行。轿夫执意不肯,他们的意思担心我走路多了,会少给他们钱。他们坚持不让我下来,步伐更加快起来。他们唠叨着,说让顾客高兴才能挣到更多地钱。因为我没坚持下来的瞬间他们的脸上露出微笑,可我不知道这是该欣慰还是该伤心?
坐在滑竿儿上,我已经没有心情欣赏身边的美景。我在想人在生活中的角色有多么的不同啊,有的人坐享其成,活的滋润,有的人则需要去奔波,去出苦力,才会有饭吃。我眼前这两个瘦小的男人他们的生活是不是比这肩上的滑竿儿还重呢?到达目的地,我付给两位的钱要比侃价前的数量还要多。我的双腿是轻松了许多,可心却一直没有轻松下来。直到回到北京没来得及写考察的事,先把这坐滑竿儿的感受写下来,也好让我的心轻松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