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茅元仪评价《军争篇》说:“真实用兵,尽此一篇。”尽管有些过誉,但毕竟道出了“军争”的重要地位。定计、谋攻、布形、造势、奇正、虚实,大话兵法在前文打了个比方,相当于铸剑,军争就是使剑。
军争,“两军争胜”(曹操),“争,趋利也”(李筌),通过最后的“争”来决定成败、胜负乃至生死。与管理、训练军队,行军驻止,后勤保障等军事活动相比,军争是最难的,这个难点重点就在于“以迂为直,以患为利”,这也是该篇的核心思想。
“军争为利,军争为危”,这个过程既是为了争利,战争是零和博弈,敌人必不甘心失利、失败,因此争利的过程困难重重,不仅有地形、天候等自然客观的困难,而且更多的更具挑战的是敌人加以的困难,所以军争又充满了危险。正是战争中的“利”和“危”,以致有人把战争视为赌博。
在争胜的过程中,兵力、路途和后勤保障是必须考虑的因素,这些因素之间相互依存,又相互排斥。兵力多寡决定实力的强弱,但影响行军的速度;路途远近决定行军时间长短,但面临的困难险阻程度不一样;后勤保障决定了军队的可持续力,但又影响军队的速度和战斗力。对这些因素必须统筹兼顾,把握一个度,使各自的关系保持均衡,从而使军队的战斗效益保持最佳状态。
要转化军队遭遇的不利和危险,离不开对敌人情报的收集和天时、地利、人和的把握。在《三国演义》中,吴蜀联军处于劣势,但诸葛亮能够利用东风的自然条件,为战争朝胜利方向转化赢得了筹码。军队要以迂为直,必须详细、准确了解当地的山林、险 阻、沮泽之形,这离不开熟悉当地风土人情的向导,离不开当地民众的支持。
军争行动要以利益为导向,遵循诡诈的原则,这样才可以说是知道“迂直之计”。孙子在这里提出了九项行动准则,成了军事行动的经典法则,其根本思想就是该疾则疾,该缓则缓,该猛则猛,该静则静,灵活机变,并且保持行动的秘密。值得重视的是,孙子不仅主张军事行动的速度、烈度和猛度,也注意到了行动的缓、静和阴。
军争行动是在险恶、复杂和脱离上级指挥的情况下进行的,因此如何使行动得到有效控制,保持集中统一、进退自如就非常重要。这需要进一步明确金鼓、旌旗等信号。然而更为重要的是心气,通过治气、治心、治力,保持士气高昂、思想统一和精力旺盛。孙子提出的“避其锐气,击其惰归”,不仅对古代战争有着重要的影响,也是现代心理战的重要渊薮。最后,军争行动还需“治变”,孙子列举的“治变八法”,是用兵法则,又不能作为法则,运用之妙,存于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