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治新城市文学》的亚红姐,嘱我关注双雪涛。
在邮件中,亚红姐发给我雪涛的一批小说,我答应认真阅读,并且约做当代小说的学者给他写一些评论文字。亚红姐是我见过的真正热爱文学,专注文学的人,我深受感动而且心怀敬意。与亚红姐一见如故,情若手足。
那次在深圳,大家一起,聊到新城市文学,聊到80后作家,有太多话题,你来我往,还要忙着喝酒,总归没有聊到尽兴,亚红姐约了下半年再聚,认真聊天,就想着回来把雪涛的小说都读读,然后和大家交流。
《收获》4期是青年作家专辑,虽然以前也做过,还是太少,有些期刊做来做去就那几张面孔,虽然水准依旧,却未免显得沉闷,能够关注到更年轻的作者,《收获》的态度是负责任的。对于小说圈,雪涛是个新人,他的小说,起点的确不错。这半年来,工作太忙,外出也多,博客写的少了,也常常自责,对照亚红姐,自己对文学真是缺少诚意和敬业精神。以后尽量多做些。
《跛人》写的是一个青春出逃的故事。
一对17岁高中毕业的年轻恋人,因为高考失败,从考场翻墙逃离,登上绿皮火车,准备去天安门广场放风筝。刘一朵生活在父母失败的婚姻里,男孩子生活在母亲端庄严谨的事业里,两个人怀着叛逆的青春冲动,渴望走向一个更自由的世界。
火车上,一个陌生男人讲述自己的家庭和流浪,喝光了啤酒的男人准备下车,这个号称帮人打架的男人站起来,年轻人发 现他只有一条腿。跛人。小说以此为题,显然有自己的用意。在创作谈里,雪涛写到:男孩儿退却的时候,我为他和自己感到羞耻,刘一朵消失的时候,我就站在庸常而平静的成人生活里想念她。
我们经常会怀着冒险的念头,渴望摆脱生活枷锁,去创造崭新的人生。然后经历各种考验、诱惑和挫折,我们大都会选择退却或者回归,甚至带着自责和悔过。如刘一朵一样,义无反顾去天安门广场放风筝的,毕竟是最少数。
小说写的很克制。篇幅不长,叙事的空间构成很复杂,男孩女孩和那个跛人的家庭,都被推到远景,相互叠加和映照,模糊而又有着真切的压抑感;瞬间拉近的镜头里,二楼卧室,校园围墙,车厢,卫生间,天安门广场,还有浓黑的夜色里那些不知名的小站……带着一些灰色的怀旧情绪,又如灰暗的墙壁上突兀地出现一道裂痕。。。爬上二楼,翻墙而出,小站下车,包括性在内的那些对抗世界的策略,最终可能会被证明都是没有意义的。生活庸常,我们爱过的那个义无反顾的自己,最终只能成为一种青春的怀想。